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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尾续金

文章作者:文学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07

却道那乾隆帝陪皇后游山玩水,以期解其丧子之痛。谁料这体弱多病的孝贤皇后,见了诸般美景之后,反觉物喜人悲,且不慎染上风寒,病情愈加严重。乾隆宣来御医,都是无计可施。可怜一位贤德母仪的皇后,便这样饮恨而终。乾隆帝伤心过度,也是大病一场,把皇太后吓的魂不守舍。幸而有三阿哥颙璎安慰开导,龙体才自渐渐好转。 说起这三阿哥颙璎,他母亲德妃死得早,所以从小就少人疼爱,无人注意。但自从那件事后,却开始得到乾隆的青眼。后来,甚至有了立其为太子之意。偏偏这位阿哥不喜权术韬略,倒爱拳脚武功。况他从小一点也无争权夺利之心,甚至于那炙手可热、人人欲夺的皇位。居然不屑一顾!依他的脾气,天天上朝、召见、批折子,便是想想,也觉头痛。乾隆见他不成大器,无帝王之福,也就任之了。想想往后封印拜将,做名大帅,也是不错。 却道常释天见乾隆神色古怪,又听他说起早上的论题,却对刚才所讲只字不提。显是全没听他上奏,不由暗自思忖:“人人都说皇上他风流好……那个色,我还不信。今天看来,此言不虚。他若想打白姑娘的主意,拼着触犯龙颜,我也要想法阻拦。否则,岂不是要误了那小姑娘的一生?”他定了定神,又接着说道:“皇上说得极是——臣想分秒必争,这就去找毒桑圣宫……” “哦?你找了整整一年,可都毫无收获,难道现在已有线索?” “虽然在少林寺让他们逃脱。但臣这一回客栈,却已有了主意……” “什么主意?” “这……” 乾隆见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并不愿透露,也不去勉强:“好,你能有法子就好——唔,小东和白姑娘就暂住在南三所颙璎呆过的旧宅子吧。” 颙璎听说白漓要在宫里小住一段日子,不由喜上眉稍,连忙应道:“阿玛!儿子府里也有几间干净的屋子。白姑娘与汪公子若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在儿子那边。” “哎,”乾隆一摆手道,“小东的病非同小可,住在宫里便于太医们观察治疗。白姑娘既是他的朋友,自也与之一起为好,你的好意,他们当会领受。”那边两人忙跪下谢过承贝勒关爱。颙璎父命难违,只得尴尬地笑笑,示意两人起来。 乾隆连丧二子,现有三双儿女。大公主嫁与大学士毕锐之的公子毕钦。另外四个孩子,最大不过五岁,最小的尚在襁褓。唯有这三阿哥颙璎年已十九,去年册封为多罗承贝勒,搬出久居的南三所,住进西南的承贝勒府。他少年得意,英姿勃发,却还没有娶纳福晋。早上路遇少女白漓后,不知怎么地神情恍惚,常常心不在焉,极盼可以再见伊人一面。然他没料到的是,两人不但能够再次相遇,对方更要住在宫中!所以,索性干脆向皇阿玛奏请,让他俩搬到自己府中。谁料乾隆理由充分,语气坚决,自己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其实,白漓对这位贝勒爷,亦是颇有好感。在街上,他的神采飞扬,他的温文尔雅,他的一言一笑,无一不令其怦然心动。方才听他居然提出要自己住在承贝勒府时,心头一突之间,胸口一团暖流直涌上双颊。只是如今皇上言之有理,自然当无话可说。略一抬头,恰见颙璎紧盯着自己,连忙避开他那灼人的目光,心中小鹿不住乱撞。脸上想笑,又不敢笑。 “皇上安排,再稳妥不过,臣这次远行,也就放心了。” “嗯。”乾隆起身,踱出亭外,走到三人跟前,向白漓一瞥之下,随即转脸对常释天道:“你这个人,居无定所,将两名孩子放在宫里也好。常爱卿放心,朕答应你的,当会好好照顾他们。你回来时,若发现他们少一斤肉,大可拿朕是问么!朕是大公无私,不会偏袒自己的,啊?哈哈……”众人听了,尽皆跟笑,气氛已然大松。白漓虽在意颙璎,然念及宫中森严,人生地不熟的,却教两人如何待得下去。然现见皇上如此和蔼可亲,又有三阿哥可以为伴,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乾隆将大小事务吩咐下去,为两个孩子分派住处与下人。一切停当之后,由颙璎亲自送白漓、小东到南三所住下。三人年岁相仿,很快便已熟识。常释天当晚离开北京,一路南下不题。 却说白漓、小东二人在宫中住了五六天。每日里,那承贝勒颙璎便会兴致勃勃地从他的贝勒府老远赶到大内,带两人四处游玩,谈天解闷。乾隆见他天天老早来养心殿请安之后,便即匆匆地赶去南三所,立刻猜透了几分。颙璎已值成婚之年,早应选定福晋人选,只是他一直也无中意之人,此事只得搁置。而现在以自己的丰富经验来看,老三他已喜欢上了那个白漓。只是按照祖训,满汉不能通婚,所以他几次都想出面干预。然一念及其曾祖顺治皇帝,却又犹豫起来,一时不知该要如何是好。 那一日,他早朝回来,进到养心殿内,却是未见颙璎候在那里,肚里暗自奇怪:“难道他直接去见白漓了么?”登时,他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长痛不如短痛,若待二人情浓之时,再不得不横加干预、棒打鸳鸯,那才叫真正的残酷! 乾隆疼惜儿子,忙自换上一身便装,独个儿去了南三所。来到宅外,几名宫女太监见驾,吓得连忙跪倒。乾隆问他们三贝勒可来了,回答说是没有,又道汪公子已由太医唤去试新方了,府内只有白姑娘一人。这“返生丹”玄妙无比,那些太医费尽心思,才算找出几味配方。他们依据满腹所学,另配成一种药丸,想叫小东过去试试。 乾隆听闻小东不在,内心不觉大喜。他初见白漓之时,觉得她实像极了一位故人。 但大庭广众之下,又不便问出口来。此事捱了许久,现在有此大好机会,当可一解心中疑惑。便挥手摒退所有下人,自己一撩袍摆,跨进屋去。 厅堂之内空无一人,除架上一只鹦哥儿喳喳道好外,没有一丝的动静。乾隆纳闷地走到里间,见白漓伏在桌上,似已睡熟。他轻轻走了过去,却见她侧过的半边脸上,一道泪痕尚自依稀可辨。似乎适才刚刚哭过,不知是否正在思念她的叔叔。这个白岚,自己虽则不过与之萍水相逢,却可知道,他是个大大好人。况其乃是白漓唯一的亲人,白漓担心他的安危,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乾隆上前抬手欲叫醒她,然注意却突然为桌上一把玉梳牢牢抓住。 那梳子是由一整块的玉石雕刻而成。它的把弯处,是一条晶莹碧绿的翡翠。二十根齿,全由洁白无瑕的象牙所制。再加上表面美仑美奂的雕工图案,真是十分的精巧珍贵。而在乾隆的眼中,它的意义远远超过了其本身的价值。他将玉梳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之后,右手不觉颤抖不已。 “这……这不是我送给她的……怎么会在这个小姑娘的手中?莫非……”乾隆怔怔地望着这柄琼齿碧玉梳,思绪又回到了十六年前的春天。 十六年前,正是大清雍正一十三年。当时,还是宝亲王的弘历奉父谕去河南监察治黄工程。斯时正值季春时节,然天象已现夏貌。弘历闲时无聊,便独个儿出城四处逛逛。行走中,不觉来到了五里外的慕仙村。赤日当空,晒在人身,时间长了,便如毒打一般。弘历猛觉口渴头痛,脑袋就像要炸裂开一般,眼前景物由一而二,再而三。又迈几步,突然足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耳中一响,整个人不醒了人事…… 待其悠悠醒转,却发现自己已卧在一间农舍的炕上。炕沿边,端坐着一名年轻女子。 “公子醒了?” 这娇滴滴的声音,仿佛一泄甘泉,沁入兀自头晕目眩的弘历心坎。见她大约有二十左右的年纪,一双灵动的眼睛,一张微启的丹唇,虽是荆钗布裙,却是不掩其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的美丽。弘历痴痴地盯着她上下打量,傻在那里,一时竟忘了回应。 这女子间他脸色依然很差,遂温言道:“公子,你方才昏倒在了门口。是我把你抬进来的……” 弘历微微点了点头,忽见她立起身来,轻移莲步,柳腰微扭,步态美到了极点。直到其人钻入里间,自己尚未传过神来。不一会儿,女子撩开布帘,走了出来,端着一碗碧汤:“这是青豆薄荷汤——来,公子!你身体还虚,不方便动。让小女子来喂你,好么?” “嗯!”弘历嘴上含糊应了一声,心里却早应了百声还不止。他本来身体强健,少有病痛。只是先前由于行路疲乏,不加留意,才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暑。此刻一觉醒来,身体实已好了大半。可眼前美人主动喂汤,何乐而不为? “没想到她撩布帘的样子也这般美,想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当如是也。” 那青年女子手把碗底,放在嘴下轻轻吹着。弘历撑起身子坐定,彷徨四顾。但见这间小屋灰暗破旧,不见有什么好家什,摆设只是简单的一桌几凳而已。回头见那女子吹气的样子,轻薄性儿又来,不经意地也噘嘴学上一学。自己好笑,身上一阵发烫。女子吹罢,浅笑道:“好了!汤不烫了,公子请喝吧!”说着,拿小匙划了一口,送到他嘴边。 弘历此时此刻把视线都投到她秀雅端庄的脸上,机械地张了张口,教她喂进。那女子给他看得颇为局促不安,才喂了几口,脸上已是飞红。为掩饰心中慌乱,避开他那灼人的眼神,问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府上何处,怎会来此穷乡僻壤?”又补充道,“我看公子的衣着打扮,想定是个富家子弟。” 弘历呵呵一笑,歪着头道:“姑娘眼光不赖。我姓爱……哎,洪!叫……洪漓—— 是漓江的漓!我本住山东济南,家父是当地道台。这次趁着春光大好,来此游玩,不期走失了路途,才自撞到这里。”顿了顿,又反问道,“不知在下该如何称呼姑娘……” 那女子垂首笑道:“我姓左,双名婧如……” “左婧如?好美的名字!”弘历大声赞道。 “公子取笑了!”左婧如掩口吃吃笑起。 “这儿就你一人住么?” “是……啊,不!我家中还有老父老母,只是……只是……”她说着说着,脸色忽而大变,旋竟有颗闪闪泪珠滚颊而下,落在汤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啊呀!洪公子,真对不起……你看我……”左婧如忙放下碗来,别转头去拭泪。 “左姑娘,你怎么啦?” 左婧如有一腔的不平与悲愤,这一个月来闷在心里,无人可诉。此刻又自勾起伤心往事,竟对身边这位陌生男子说了起来。 回目释解:本回回目“留连戏蝶时时舞”,摘自杜甫《江畔独步寻花》诗。原指蝶儿为百花吸引,流连其间,不舍离开。这里一则指颙璎、白漓互为花蝶,形影不离;二则又指当年弘历为民女左婧如深深吸引,乐不思蜀。

韦玥妍见宝玺他毫不顾忌地将此事告诉了身为御妹的公主,可见夫妻两人感情甚笃,他知道公主不会对外声张,所以才可有恃无恐。而公主似乎真的并不介意,依旧是谈笑风生,妙语连珠。三人又自聊了许久,宝玺忽地立起身来,说适才皇上招他和公主于此刻见驾,请玥妍暂时留在这里,稍安勿躁。 他们步出宫门,乘了两顶明黄暖轿,次弟来至养心殿中。宝玺先进殿内,公主随后而入。这假额驸登上皇帝御座,品了口太监呈上的香茶,不觉神清气爽,大呼痛快。那公主方才坐下,便不觉立即好奇地发问道:“皇阿玛,您这可是唱的哪一出啊?” 宝玺笑中带笑,眼里放出洋洋得意的神采,侧过脸道:“漓儿果然是个伶俐人儿! 不用多作吩咐,就同阿玛共唱了一出双簧!” 那和婧公主白漓将嘴一咧,道:“阿玛过奖了——您有事相求,漓儿怎敢不应?只不过,阿玛可晓得这韦玥妍究是何人?” “怎么?” “您忘了?我曾经提起的,那位在少林武林大会上被毒桑教主宋奚遥打伤,又为一个短矮的胖子劫走的女子?” “啊呀!”乾隆一拍脑门,摇首叹道,“朕想怎么这名字听来好熟,却原来……” 白漓顿了顿,将柳眉轻锁,自语道:“可怪的是,她却为何竟与阿玛的师父同行… …哎?她好像并未将我认出……哦,恐怕是她老早死了过去,所以后来我为那个太阴星君挟持,全场皆见,唯她一人……昨天,昨天我可真给你们几人深夜来访吓了个半死呢!” “是吗?”乾隆脸上似乎颇有歉意,揉了揉耳垂,嘿嘿傻笑道,“我说她是朕的师妹,不过一时的说词罢了。至于她如何与师尊相遇,朕自己也不清楚。如今她能叛离邪教,正是弃暗投明的义举。想其藏身宫庭,或可避开邪教之人的迫害……” “那阿玛您将她留下,便是想保护她个周全罗?” “对……对呀!”乾隆好像突然找到了将对方留下的正当理由,登时高兴了起来。 白漓见他一反往日里宝相庄严的样子,像个孩子如获至宝似地两眼发光,不禁在肚里头暗暗忖道:“你呀,先前根本不知她是何人,怎会是欲保其无恙?这分明……”然其自知,乾隆虽则万般宠爱着自己,毕竟还是皇上更胜过父亲,轻易冒犯不得。便是这种玩笑事儿,也只得心里想想,说不出口来。白漓念及此地,掩口一笑,转了话题道: “阿玛,原来您还会武功啊?!怎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唔,以前朕尚未曾于他人面前显露过半分。便似上回江南遇险,能不出手时,朕却仍是甘冒个险。这其实也是一种策略,咳,人家当你不会武功,自然而然地便要放下警惕,往往就暴露出其弱点来。斯时,哪怕算他再过厉害,阿玛亦得攻其不备。其实,我的武功极其有限——你也知道,你阿玛是顶喜欢偷偷地到处跑的——如果不慎遇上些武功高强的敌人,仍很危险。毕竟天外有天……像那个陈家洛……” 一提到陈家洛其人,乾隆脸上忽而浮一笼黯然。白漓见他呆呆地想出了神,不觉离座跑到他的御座旁边,摇摇对方的胳臂,撒娇道:“好阿玛,我的好皇上!漓儿可有眼福一览阿玛的无上绝学?” “当然没问题罗!”乾隆转脸笑着轻抚女儿的乌发,柔声道,“你是朕最乖最宠爱的女儿,朕对你有甚么好不放心的?” 白漓闻之,不禁心头一热,一对小酒窝爬上了笑颜。 从此以后,乾隆一直扮演着宝玺的角色,出入于和婧公主府。玥妍一开始还处处防着他,后来却突然改变了态度。每每见着乾隆,均带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含羞带涩的妩媚。那份半推半就,若即若离,更令得那皇帝迷醉其间,不能自拔。每日里,白漓总要找个借口离开,乖乖地不打扰二人雅兴。她前脚一走,乾隆便自后脚进来。韦玥妍卖弄出的风情万种,娇艳动人,将个风流天子撩得眉开眼笑,乐不思蜀。连夜里躺在妃子的被窝,脑中也只想着韦玥妍一人。 韦玥妍向他提出教其武功一请,声言有了高超武艺,以后自不怕他人欺辱。乾隆虽有自知之明,然大美人亲启朱唇,娇滴滴地相求于你,谁还会有半分犹豫?乾隆见这个本来怯懦拘束的绝色女子,居然渐渐为其魅力折服,私底下不禁对自己大为钦佩。 有时,在朝上听那帮迂讷老臣奏请些冗长乏味、无关痛痒的事时,他便会细细品味着玥妍昨日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个笑容,哪怕是微小的动作。想到妙处时,却不由地要嘿嘿傻笑一番。弄得那上奏之人心惊肉跳,面色苍白,误认为皇帝笑得“不怀好意”,也不知自己有哪里讲错,触犯了天颜。 欲学那“心猿易形步”,就得先修东方夫人的独门内功。乾隆并不心急,慢慢教导韦女。这韦玥妍的进步竟然甚快,到了中九之日,她的“心猿易形步”已是像模像样,差的只是火候而已。只是那小东的毒却再制不住。他们带来的“返生丹”已然用尽,常释天又是至今都杳无音信,太医们虽则找出“返生丹”中的几味药材,却仍无法克制小东身上奇毒。眼见他毒发一次比一次猛烈,白漓每每耳听其声嘶力竭的叫喊,亲见他扭曲得变了形的脸,人一日日消瘦下去,脾气一日日暴躁起来,不禁愁容满面,心焦不已。有一次,她见对方瞪着一双突兀的眼睛,神经质地直盯在桌上的剪刀不放,吓得慌忙全府动员,将所有利器都藏了起来。 那一日,玥妍与“宝额驸”谈得正在兴头,白漓却没离开,只是呆望地毯一角,愣愣地想小东的事儿。忽地,她托在手上的玉杯一歪,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白漓右眼眼皮一跳,心中顿觉不安。正怔忡间,伺候小东见太医的宫监小刘子心急火燎地闯入厅内,喘着大气颤声道:“公主,不……不好啦!汪公子……他……他他……” “他怎么了?”乾隆已然感到事情不妙。 “回……回皇……那个宝额驸,”对方浑身直战道,“汪公子他,他寻了短见!!!” “甚么?!” 座上三人如闻晴天霹雳,豁地一齐站起了身来。 “你……你说小东他……你骗人的?对吧?!!”白漓猛冲上前,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对方拉起道。 小刘子不敢看面无人色,瞠目直视的和婧公主,垂首略带哭腔道:“汪公子他不晓得怎么地就悬梁自尽了,后被奴才发现。现在太医们正在急救……” “快!快带我去!” 那太监应了一声,返身带路。白漓方自迈出一步,眼前一阵晕眩,直觉头重脚轻,几乎就要跌倒。她狠狠咬痛下唇,以此强自定下神来,疾步随着小刘子赶往小东那儿。 乾隆见了,起脚欲跟,却为韦玥妍从后将臂拉住。 “宝额驸!到里屋来,我有要紧话说……” 乾隆愣了愣,踌躇半晌,还是摒退了宫人,一撩袍摆,跟了进去。他的前脚方才跨过门坎,忽觉肋下一麻,全身酥软乏力。冷不防为人在腿凹里一脚踢着,重重地摔进了屋内。他人趴在地上,闻得脑后吱呀一记关门声,有双红绣鞋轻盈而又熟悉地踱到了面前。乾隆吃力地仰脖向上一瞧,不由倒抽口冷气。原来那韦玥妍正满脸怒气、恨恨地瞅着自己! “玥……玥妍……你……” “住口!!”韦玥妍咬着她那一口皓白的细牙道,“我的名字是你这个混蛋可以叫的吗?” 她将不顾对方的瞠目结舌,将惊魂未定的乾隆扶起坐直。乾隆此刻重穴被封,手不能举,口不能喊,只得吃力地小声问道:“玥妍,你这是……你是在开玩笑么?”其语调却是充满了心虚与自欺欺人。 韦玥妍并不理会对方的痛苦,席地坐于他的身后。平心静气,吐故纳新,缓缓运动真气,好听地娇喝一声,拍掌印在对方背心。乾隆只觉背后有股巨大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将其体内内力带走。 “你……你……”他此刻发声困难,脑中更是一片混乱。 “本姑娘如今正用你的内力助我练那‘毒桑怨狱刚’。” “‘毒桑怨狱刚’?” “不错!”韦玥妍冷冷笑道,“宋奚遥的‘吸胎毒坏指’,是剖开孕妇肚子,取出其腹中未出世的胎儿,借之灵气修练而成。我得到了他的《毒桑秘笈》,知道只有‘毒桑怨狱刚’才可与之匹敌!而欲炼此功,又必须有一与己内功家数完全一致的人。所以,所以我才肯委曲求全,以清白之躯,假意向你投怀送抱,骗你教我你自己的内功。怎么样?听了这些话,你是不是很恨我啊?”乾隆此刻所受的打击实在太大,脑海中周而复始地回响着几句话:“原来她以往的温柔体贴,全是装出来的?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对她一片真心,可她却……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头脑一时剧痛,仿佛就要为这些疑问撑开突围而出! “好!我知道你一定会恨我入骨!很好,这正是本姑娘所需要的。你心中的怨气越大,我的‘毒桑怨狱刚’就越是厉害……” 乾隆如今,也只能听见韦玥妍的声音,不由得苦苦一笑——此刻的他,其实便是连“恨”的力气也没有了。苦涩与悲伤在舌底心房间游荡,猛然间,觉得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眼前慢慢昏黑了下去,接着便没了知觉。 等他吃力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静静地躺在锦被之中。费力地四面环视,正是自己乾清宫的卧房。而身畔头枕床角,斜坐着的一人,却是女儿白漓!见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面容憔悴不堪,两颊尚残两带泪痕。 “漓儿……”乾隆费力地唤道。 白漓动了动,望下一跌,忽睁开眼,见皇阿玛醒来,大喜狂呼道:“阿玛,您总算醒啦?您没事啦?——颙璎哥哥!三哥,皇阿玛醒了!”她走过去推醒伏桌而睡的承贝勒颙璎。 原来是这两个孩子在为己守夜! 乾隆鼻根一麻之下,眼泪夺眶而出。挣扎着想要坐起,颙璎冲过来欲待相扶,却与白漓的手无意间一触。两人烫着似地各自收手,满面通红,尴尬万分。 自从乾隆知道白漓是他的亲生女儿后,更担心颙璎会对她生出真情。万般无奈下,只得偷偷将白漓的身世告诉了颙璎。颙璎知道白漓竟是自己的亲妹子,虽然伤心不已,可想到既然命该如此,也只得对其敬而远之。乾隆始终极怕白漓深恨于他,故又叮嘱颙璎莫要将实情告之。 然要颙璎板着张脸不理白漓,又是谈何容易?他正为此事苦恼不已,一日安亲王却带了女儿苏玉格格进宫。颙璎灵机一动,遂趁机接近苏玉,好让白漓死心。没想到一来二往,倒真与对方很谈得来,也即忘了失意之苦了。 白漓眼见情郎与别人情投意和,内心自然痛苦,然表面上,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乾隆何等样人,将真实看在眼里,内疚自责更甚。幸好白漓她年纪尚幼,对哥哥用情不深,自思少了颙璎,难道还怕自己以后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么?她这样安慰自己,心里毕竟好过许多。今日这两个年轻人无意触碰对方,不由各自想起往事,大家脸上都是一红。 颙璎正窘困的很,嗯嗯啊啊地要岔开话题,冲门外的太监吼道:“来人!快去禀告老太后,说皇上醒了。还有,去宣所有的太医即刻过来!”两名太监连连应声,匆匆奔赴慈宁宫而去。 “阿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胆敢将您弄成这个样子?”颙璎深爱父亲,见他伤得严重,不觉咬牙切齿,拳头紧攥。 乾隆方想辩解,忽剧烈地咳嗽起来。白漓忙上前为他抚背平气。不一会儿,众位太医悉数来了。而后不久,老太后与贵妃钮祜禄氏也自赶来。首领钟太医为皇帝诊断之后,言其已无大碍,只是元气大伤,需得好好调养。待太医们恭退了,老太后才要坐在床头。慈爱地望着儿子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不由心痛地哭道:“皇上,你怎么会弄到这步田地?他们说都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弄出来的,是么?” 乾隆为人最是孝顺,见皇额娘伤心,倒比韦玥妍的无情更令之痛心。无奈之下,摒退下人,将事情改了又改地说了一遍,言语中,并无半句怨怼。太后听他吃力地叙述完后,脸上现出阴晴不定的神情。末了,长叹一声,脸上饱含着沧桑的皱纹深如刀刻,却又流露出一丝无奈,温语道:“你呀,太像你的皇考了。对自己喜欢的女子太过痴心,才会着了她们的道儿——你难道不知道“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么!想当年,皇帝还不是为了一个被人逼婚的汉女,生过一场大病?” 回目释解:本回回目“满川风雨看潮生”,摘自苏瞬钦《淮中夜泊犊头》诗。喻指风云变幻,世事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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