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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尾续金,长恨人心不如水

文章作者:文学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07

见那女子摇头不说,常释天将牙一咬,冲前翻掌就要扣其手腕。粉衣女子一急,纵身闪去,手没给他抓住,衣袖却到了常释天的掌握内。她一张面孔涨通红,正欲挣扎间,忽而空中传来一阙悠扬的笛声。正静观场上变化的群雄抬头一看,见有四名异服男女,两前两后,用手托着一顶轿子,自天而降,稳稳落在场中。 众人惊魂未定,又听轿中传出一名男子的声音道:“是谁说要找我?” 常释天愣了一愣,随即立刻放开那女子的衣袖,踏前两步,颤声道:“你,你就是宋征戎?”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毒桑教教主宋征戎便是在下!你是那一位?” “哈哈……哈哈……”常释天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那声音苦涩而又凄惨,让人听了毛骨悚然,“找到了!终于给我找到了!”他一个踉跄,差一点儿跌倒。抬起头来,眼中居然含有闪闪泪光!白漓见了,大吃一惊,她未料及这个几无感情的木人,竟也会有如此激动的时候。 “你……你是否还记得四十五年前,南堂门门主段宁……他是怎么死的?” 轿中人听对方一字一句地恨声道来,沉默良久,冷笑道:“原来你竟知道这些事情……不错,段宁他叛教忤逆,是受教中万蛇噬体之刑而死的。” “胡说!”常释天这声怒吼,仿佛晴天霹雳,令人充耳欲聋。内中,蕴含着极大的愤怒。白漓乍见他面目狰狞,杀气毕露,不觉心头一凛,指尖一搐。天孽瘫在地上,心里暗道:“原来他就是漓儿讲过的常释天……那本《紫竹观音经》是从其身上找到的。 这‘毒桑圣宫’闻所未闻,不知他与之有何关系。” “你拿妇女腹中未出生的胎儿,练那丧尽天良‘吸胎毒坏指’!被东堂门门主韦白龙撞见后,却给他安上了个判教恶名。后又因我父亲向你求情,被一并推入了万蛇坑中——哼,那可不都因为爷爷曾与韦白龙助你夺下教主之位,故你嫌其所知秘密太多,找个借口将之除去罢了。 “你后来派人至白头山杀我,可偏偏让我死里逃生。我苦练武功十载,就是欲要找你报仇。爹爹!今天我要为您老洗清这不白之冤……” “啊!原来……原来你就是段宁的儿子段释天?可恨常武文这老匹夫,竟把你偷养在白头山那么多年……惜玉,你不是对我说已将其……” 还未待他把话说完,常释天一下子向轿子扑去。抬轿四人纷抢上来,出手攻向其之四路。手法刁钻至极,几乎完全封住常释天的攻势。然谁可料想,那姓常的怒哼一声,双臂一振,登时有万道紫茵涌现,刹那间便化解了四人的攻手。常释天移形换位,一瞬来至轿前。右掌一扬,又是一道极强的紫气冲出。 “紫竹拂云手!”天孽才忍不住叫了一声,立觉呼吸困难,连忙大口吸气。他这一喊,令全场为之震惊。都没想到少林失传百年的绝学,却会在此人身上再现。常释天毫不迟疑,紫霞脱手,轰向轿子。 但见轿帘掀起,内中一股劲风冲出,与紫气相撞。两种强横已极之气对击,发出一声巨响。那轿子被震得飞快地倒退二丈有余,而常释天也被逼退近几十步。良久,轿中忽然“咦”的一声,那宋征戎又道:“奇怪!怎么,怎么我的功力……玥、玥妍!你除了‘俏夫人’外,又下过甚么毒?” 那四名抬轿人中,一位年轻女子身子一颤,忙跪下道:“教,教主说的话,属…… 属下不明白……?” “哼,别装蒜啦!你父亲自听人乱说后,就一直假装服从于我,却暗地里时时在找机会报仇!现在他人虽已逃走,唯独身中‘无毒’,恐怕也早给活活痛死。怎么,你这做女儿的,没想过‘子承父业’么?——说!昨天,你是不是在我的食物里放了‘俏夫人’?” “不……” “哼,要不是见你美貌,我早就……你可知本座为何一直放心将《毒桑秘笈》与十几种奇毒交你保管?那也因如你没有反意,我自不舍得杀之;可倘若你一旦在我食物之中下毒,本座立时便能觉。那时,本座也就不手软啦……” “啊!教主明察!我……我实在没有……” “哼!少说费话!没料到我宋征戎机关算尽,竟然还是棋差一着——不过,你没有立即逃跑,实是大大的失策!”他话未说完,便有两道白光于轿中破帘而出,径射向尚自发呆的韦玥妍。众人见她身子剧震之下,凌空飞起,恰恰摔在倒于尘埃的武当谢云栖身上! 那韦玥妍抬起无力的头,与不能动弹的谢云栖对望一眼。谢云栖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唯独冲其微微一笑。韦女两眼一黑之下,登时晕了过去。此时此刻,全场的注意,都在这女子身上。见她眉若柳裁,唇带丹红,玉肤胜雪,娇美无限,便于昏迷之中,眉心微蹙,仿佛病中西施,旷世绝尘,将那沈惜玉及白漓都比下三分,令得在场男人乃至于不少少林弟子,为其秀美惊得目瞪口呆、浑身发烫。心里均自大叹武当派这小子,艳福太也不浅。只有两个女子,见他们一对仿如天设的俊男倩女依偎在一起,不由得杏眉倒竖,气愤不已——不知怎么,白漓与谢夫人马吟澈在心里同时骂道:“真不要脸!” “失算,太失算了……” “失算的还有呢!”半空中骤然响起另一个宏亮的声音。紧接着,几名白袍长发的男子踏空而来,降落在会场之内。当前一名五十来岁的儒雅男子朗声笑道:“你们‘毒桑圣宫’螳螂捕蝉,却不知黄雀在后。制服这些高手,好处倒反都被我们‘乾元教’给占了。哈哈哈哈!” “属下沈怜香参见教主!”那粉衣女子沈惜玉纳身道了个万福。 “哈哈!怜香,你干得很好!”那乾元教教主笑道,“能骗过毒桑教教主宋征戎这样的使毒高手,普天之下,舍你其谁?” “惜玉,他……他……” “宋教主!”粉衣女子吃吃笑道,“您弄错了!其实我并不是您身边千娇百媚的沈惜玉,而是她的同胞姐姐——沈怜香!” “沈,沈怜香?!” “是呀!”沈怜香轻移莲步,扫一眼尽躺在地上的群雄及立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常释天,又是嫣然一笑道:“韦姑娘她并没下毒!”看一眼仍昏迷不醒的韦玥妍,叹口气道:“连累她受伤,实在教我有些过意不去——其实,我与我妹妹惜玉一胞双胎,面容酷似,都是争强好胜之人,自认才貌天下无双,却欲弄清究竟谁更优秀。咱们曾发过大誓,谁要能先干件轰动武林、名震天下之事,就算胜者。于是,我加入了西域乾元教,而她进了你们毒桑教。 “你好像很喜欢她呀,把什么秘密都告诉了她——哼,这个小狐狸精,倒果有些道行!约十日前,我悄悄与之碰面,那个傻丫头一脸得意,把你们今天的行动都告诉了我,她满以为药倒各派掌门高手,就赢了我。可她却没料到我会点其穴道,并将此事告诉咱们教主,还冒充她混入你们宫中。 “本来我曾担心会被识破,可后来却发现原来妹妹竟有那么多的特权!这可就好办多了。你一直不放心韦玥妍,把毒药与《毒桑秘笈》都交给她,不过是为杀她而下个决心罢了!于是,本姑娘将计就计,先在菜里下了‘俏夫人’毒。被你发觉后,果怀疑上了韦姑娘。那你一定奇怪,既然自己没有服‘俏夫人’,怎么还会全身酥软,功力渐失?”常释天惊闻此说,不由放开紧捏的拳头,朝轿子望去。 “你又下了……” “是呀,”沈怜香娇笑道,“这‘五香化功散’无色无味,不是《毒桑秘笈》上载之毒!我又于其中添加了些龙涎香,使其药力发挥得稍稍慢些。一旦运功对敌,其之毒性立生。此刻,你的功力恐怕已然全失了吧?” “有趣,有趣!”那边乾元教教主鼓掌道,“怜香,你的这一招‘声东击西’,来得妙极!唔……你为本教立了大功。今天各门各派的头目都在,苗疆毒桑圣宫的宋教主与四堂门门主也在。个个均如折翼之鸟,手到擒来,咱们乾元教不费吹灰之力,已是称霸武林,哈哈哈哈……”说着,见他左掌朝西边一株松树猛然拍去,登时有一股热浪翻出。刹时间,大松树竟自熊熊燃起。底下群雄观之色变,又见他右臂一挥,一注阴寒之气涌现,立时灭了大火。 “怎样,天缘大师?”他冲台上瘫坐的方丈喝道,“九十年前,这‘雪中火’与‘碎骨绵冰掌’在五台山上技压群雄之时,恐怕大师还没出世吧?啊?哈哈哈哈……”在场众人听他提起这两门邪功,又见他当众使出,不由个个股栗。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看来不过五旬的年纪,竟能同时修得两种完全相反的内功!相传,武林中能将阴阳二气合为一元的,就只有武当派的创派祖师张三丰真人,可这也是他在百岁以后的事了。听此人口气,竟欲称霸武林,与会之人不觉个个自危,大气也不敢出。天缘方想说些什么,便觉头昏眼话,连呼吸也觉困难。 “怜香!和你妹妹的那一场赌,可是大大地胜了——药倒天下武林豪杰,骗过毒桑教主,再加上我乾元教今日一统武林……你真是风光得紧呢!” “是呀!不过秦教主你还漏了一样……” “什么?”那秦教主笑眯眯地问道。 “就是……”沈怜香沉吟间,倏地右手一扬,几道金光直向对方激射而去!场内乾元教教徒、常释天、轿中宋征戎还有白漓的口中,同是“啊”地一声。这暗器来得突然,半道中,又转化作火焰三团,直冲乾元教教主卷去。眼见得火焰就要烧到对方身上,却又如撞到一堵墙上一般,四下弹开,转眼化为了灰烬。 “怜香,怜香你……你开什么玩笑?”秦教主苦笑一声,正欲走来问个明白。才自踏出一步,却似脚下踩空,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秦右江咬牙挣扎着爬起,又即跌倒。 这一跤摔得狼狈已极,威风扫地。沈怜香掩口直笑,纤肩剧颤道:“这第三桩是‘沈惜玉冒充沈怜香,制服乾元教教主秦右江’!!” “什么?!” 在场之人为其搅得糊里糊涂,搞不清她到底是沈怜香还是沈惜玉。沈惜玉冲地上的秦右江道:“实在对不住,秦教主!那个被点了穴,目今尚在贵教地牢里关着的是我姐姐,沈——怜——香——!不是我沈惜玉。”她又自回头朝花轿方向叫道,“宋教主,我也骗了你,真是不好意思。你想那沈怜香怎会长居毒桑圣宫中不露破绽?唉,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我和姐姐在赌手段罢了。我知道你一向很宠爱我,我这样对你,您大人大量,可别生气哦!你看,我不是也一样药倒了秦右江么?你们两人,算扯平啦! “好了,这下子,我沈惜玉终究还是赢了。且赢得这般风光体面!嘻嘻,各位之间的纠葛,我也不再过问。咱们改日再见——哦,还是别见了!哈哈……”笑声中,她拔足便向空中飞去。 回目释解:本回回目“听来咫尺无寻处”,摘自杨万里《初秋行圃》诗。是说常释天要找那“毒桑圣宫”教主宋征戎报仇,然仇人虽则近在眼前,却为沈女一闹,无法立即解决。

“站住!”乾元教中一白发掩面的老者身形一晃,抢到欲待离去的沈惜玉面前,“哼哼!姑娘不留下解药,也想走么?”其话音未落,早有三丛爪影当空划来。他正是乾元教太阴星君朝阴,沈惜玉曾从姐姐那儿听说过此人如何闪电般杀死数十名武林高手的事。此刻见其阴狠无匹的厉爪抓来,便是白天,也禁不住周身一战,于空中飘衫移影,避过那致命的三招。着素手抽出两张七神符,望空一扬间,登时化作一团浓烟,将其二人裹在当中。一时间,地上众人看不清他们的动静,只看见层层雾霭涌动,响起拳脚风声。 突然间,但听得里边一声惊叫,随有重物坠地的声音。待得烟雾随风散去,大家方才看清,那朝阴正用左手扣住沈惜玉的肩头,右手戟指戳在她背心灵台穴上。其劲力稍吐,沈惜玉便是一声大叫,汗流满面,红颜失色。 “喂,老不死的怪物!别在这儿拉拉扯扯,男女可是授受不亲的……” “少说费话!”朝阴劲力又是一吐,“赶快将解药交出,否则……” “哎哟!”沈惜玉受不了他的折磨,细牙一咬,却将目光放在呆立一旁的常释天身上。忽然,扑哧一笑,俏脸上浮起一对酒窝,歪着头道,“唉,这下可是死了!我本以为能全身而退,所以这解药么,自然就没带罗……” “休要胡扯!”朝阴手指挪位,又点到她肋下中府穴上。这一回,沈惜玉却是格格格地大声笑将起来。中府穴乃周身经脉一大交汇处,若是为人点中,有如万蚁噬体,痛痒难当。朝阴救主心切,不择手段,可是却偏偏碰上如此倔强的女子,颇有些黔驴技穷的样子。 他正思忖该如何逼她交出解药,忽觉眼前紫幕乱飘,全身毛孔都觉一股强横已极的气劲从旁袭来。周身诸各大穴,均生酸麻之感。不由喊了声“不好”,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抓住沈惜玉的手,拼尽全力,去挡来击。 沈惜玉才觉肩、腰一松,连忙使用移形换位之法,远远跳离朝阴。待她立定,仔细看时,却发现此刻正与朝阴战作一团的,竟是那个常释天!他们二人出招如电,错手拆式,常伴道道寒光,缕缕紫烟。顷刻间,双方各自接了数十招,手掌一格,分别跳开。 “喂,姓段的!多谢相救!”沈惜玉吃吃笑道。 常释天回过头来,浓眉紧锁,嘴唇一抖,半日方冷冷道:“不必!上回你饶我一命,我不过是还你人情——若不是方才你放出那些烟雾,我也不会知道当日救我的是你… …” 沈惜玉呆了呆,随即嘿嘿一笑,脸上飞红,口中不知念叨着甚么。众人不知底细,只觉一头雾水。朝阴一生罕遇对手,此次与这常释天交手,居然沾不了半分便宜,不由得心底里暗暗吃惊。心道:“有此人在,欲要全身而退,恐怕难上加难。” 他的脸上阴晴不定,只是白发相掩,不叫他人看见。便在此刻,方才尚自笑脸呵呵的沈惜玉,忽而拔腿飞奔至刚由乾元教徒扶起的秦右江身边。朝阴大吃一惊,待要去救,已是不及。沈惜玉打倒那几个教徒,一把架住浑身瘫软无力的秦右江,一柄匕首横在其颈项之间:“朝阴!你若再对本姑娘无礼,可别怪我对你们教主不客气……” “别,别!”朝阴生怕她伤了秦教主,登时止步不前。他平日里杀人如麻,向不留情,唯独对秦右江一人死心塌地。此刻教主被擒,他便有绝顶武功,也是束手无策。其踌躇间,忽闻那轿中的宋征戎大声笑道:“哈哈,真有意思!原来你们乾元教到头来还是棋差一着,输在这小丫头手里,同病相怜!同病相怜!” “你……”秦右江此刻不但功力全失,又且受制于人,实是颜面无光,一时语塞不题。 眼见现在局面一片混乱,而如今个个动弹不得的四方豪杰,均觉今天黑白两道的高手,一个不落地栽在一名女子手上,真是个大大的讽刺,禁不住暗自嗟叹,垂首无语。 “宋征戎狗贼!你还认得我么?”沉寂之中,又响起一名少年的声音。众人投去目光,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布衣少年立在台前。眉目清秀,长身而立。唯着一身孝服,令其更显唇红齿白,容貌不凡。看他冲着飞轿怒目而视,眼中恨火虽灼,又自缠绕无限忧愁。 “你是……” “你总还记得顾孟秋吧!” “唔,”轿中的毒桑教教主沉吟道,“你可是他的小师弟汪孟东……” “是!”那少年切齿道,“你们率众上山,杀害了我的师父。折磨我点苍弟子,见大家倔强不服,又用毙我们吞下‘无毒’。后来命师兄顾孟秋带我往赴少林大会,顺便追查属镂剑失踪之事。半途中,咱们遇上了袁师叔的弟子陈家洛陈公子与姚水衣姐姐。 姓顾的觉得他们神色有异,跟踪而去,丢下了我一个人。我身上的‘无毒’发作,幸好有天孽大师发现我昏倒在少林寺前,才不至于…… “你!是你……我小东无父无母,唯有师父一个亲人,是你杀死了他!我……我要报仇!!我知道我的武功太差,要想报仇,万万不能。但没想到今日有此天赐良机,我欲将你黑心剜出,倒要看看是甚么作的!!”他说到最后,双泪横流,浑身乱震,已然泣不成声。 天缘方丈本自奇怪,缘何今日云南点苍派一人未来。现听小东一说,才知该派有此惨变。白漓他们此刻方知,原来小东他竟有这般惨遇,不由个个为毒桑教的狠毒而心寒。心想要不是沈惜玉的这一搅和,今天少林自免不了一场浩劫! 常释天生父姓段,因养父对其恩情深厚,故而仍随其姓。他本欲亲手一报当年杀父之仇,然现下宋征戎武功尽失,杀一无还手之力的人,自觉不武。如今见这孩子小小年纪,身世坎坷,与自己如此相似,内心中只觉天地迸裂,震动异常,不由落了了十年来的第一滴泪!他仰天长啸,颤声说道:“孩子!我和你同病相怜,与宋征戎这狗贼有着血海深仇,现在他已没了武功,你且与我将仇一并报了吧!”说着,将贴身宝剑丢给了小东。随又一拍左掌,扬动一道紫气轰向场中央的那顶轿子。 一声巨响之后,轿顶炸得粉碎。大家朝内看去,望见里边颓然坐着一名近六十岁的男子。观其神色雍然,相貌清朗,红袍飞冠,眉宇间似宽似舒,慈和肃严,浑不似小东所言的那种心狠手辣之人。 “你……你真的便是宋征戎么?!” “怎样?”那人坦然笑道。 “宋征戎若还活着,算来该有近百岁了!而你……” “段大哥!他并不是宋征戎!宋征戎早已死在了此人手中!” 沈惜玉这看似轻描淡写的寥寥几语,在常释天耳中却不啻于晴天霹雳。他身子晃了晃,脑中轰然一响,好像有无数的声音在四周回响,细细听来,其实无声。常释天觉得心口一阵搐痛,额上汗水满满渗出,只呆呆地盯着沈惜玉看,仿佛不认识她似的。沈惜玉不敢放松手中的秦右江,眼睛一眨不眨地监视着一边虎视眈眈的朝阴,道:“那宋征戎有两个儿子,大的叫宋奚远;小的呢,就是眼下这位宋奚遥宋教主!嘿嘿,他哥哥为人温和谦逊,深得老头子的欢心。咱们的宋教主却因不得其宠,而在一次剿杀大敌时,趁父兄不备,将他们次弟杀死。 “他自己冒充父亲,坐上教主之位,却又将两具尸体弄得血肉模糊,在教中声称两个儿子与来敌串通,要谋其位,现已处死,以儆效尤。如此一来,自不必担心无法解释不见了两位公子的事儿——唉!说起来,宋教主!你倒和你那老谋深算,手段狠毒的爹爹很像呢!” 那轿中人平静地听她讲完,忽哈哈大笑起来,浑身剧震了好一会儿,嘿然而道:“不错,这事除了韦伯昭外,我也就告诉了你一人知道……只是,我万没想到,我最宠信的人,竟会……对!我是宋奚遥!那老不死的只十看重大哥,却从不过问屡建大功的我!这不公平,真的……不公平!论武功,论功劳,大哥哪一点比得上我?就因为他娘是老家伙的宠妾,就把我这正房嫡子置于无地?!我做得没错,我只不过要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没错,我没错……哈哈哈哈……”他笑的如此歇斯底里,面目狰狞,倒反令步步逼近的小东倒退了两步。 眼见事端纷至沓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场的众人不由得各有心事。大家正怔忡间,空中却又传来响声。不觉心里都是一个咯愣,不知还会有谁来淌这滩浑水。待得来人落地,群豪方才看清,原来竟是一个矮胖子!见他满脸横肉,贼眉鼠目,手短脚短,偏偏披件长袍,拖在地上,样子滑稽。“呵呵,真有意思!这出戏可实在精彩!老子看腻味了,也该我花年龟显显身手……”他口里嚷嚷,一对小眼始终都在那边受伤倒地的韦玥妍身上转来转去。 众人闻听花年龟之名,心里便是一凉。原来,江湖上盛传采花大淫贼花年龟,四处凌辱美貌女子,犯案累累,恶名昭著。可他行动隐秘,踪影不定,故虽连连有人遭殃,却都奈何他不得。此人现在敢在会场出现,自是欺各大高手身中怪毒,无力阻挠。正是对武林正道的挑衅。 那花年龟日前听闻少林武林大会一事,本料想这谢夫人“俏剑女”马吟澈必定会来,不由得心痒难耐。马吟澈是江湖中广为传诵的大美人儿,无奈他丈夫谢云栖武功高强,花年龟自认占不到什么便宜,唯愿远望解渴,也是好的。然他万没料到,在场众人竟会均中奇毒,无力还手。他也从没想到,后来会出现美若天仙的韦玥妍,便全不将马吟澈放在心上了。 先前毒桑教、乾元教次弟于会,花年龟见他们个个武功高强,遂还不敢贸然出手。 现在他们环环相扣,无法脱身,正是下手的绝好时机。他怪叫一声,猛地朝那韦玥妍扑去。谢云栖眼看着他从怀中抢走昏迷不醒的韦玥妍,却是无计可施,只能干瞪一对“情眼”。花年龟抱起韦玥妍来,埋脸亲了一下,扯开他那公鸭嗓子,尖声狂笑道:“爽极!妙极!这美娃娃,我可要定啦!”话未说着,迫不及待地便欲纵身离开。 常释天右臂微振,一道紫光径直攻其后背。谁想花年龟竟不闪不躲,任由击中其灵台要穴。紫茵散后,见他轻哼一声,咳道:“别白费劲啦,各位咱们后会有期。”话音才落,人已跃过墙头,几个星丸跳跃,与韦玥妍一同没了踪影。常释天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若无其事地离开,心道:“难道他身上竟没有穴道?” 便在他分神之时,场中忽又传来一声尖叫。白漓不知何时已落在了朝阴手中!朝阴冲沈惜玉叫道:“沈惜玉!你再不放开秦教主,我就让这小姑娘身首异处。” “哼,放了姓秦的,我的命就不保!这小姑娘能不能活,也只在你一念之中。这种蠢事,似本姑娘冰雪聪明,如何会做……” “惜玉!你放开本座,我保证他们不为难你……”秦右江姓名要紧,居然放下面皮苦苦哀求道。 “哈哈!谁会相信你们的鬼话?……好!今天确是本姑娘的不是,得罪了那么多江湖上的朋友,这样吧,段大哥,这里是大家所中‘酥香散’的解药,你先给几位掌门与方丈大师他们服下,这样,即使秦右江他恢复功力,咱们也不用怕。”说着,从腰间摸出一只小袋,丢给常释天。 朝阴眼见常释天喂他们服下解药,思忖倘若众僧恢复了功力,教众便再难脱身,急叫道:“沈惜玉,这下可以交换了吧?”沈惜玉见他目露凶光,尖齿横出,生怕他对白漓不利。虽然方丈他们才吃解药,一时三刻尚且恢复不了,但料朝阴一人,也不能有甚作为,遂道了声好,与他同时换过手中人质,又带了白漓离得远远。 朝阴恭顺地问秦右江道:“秦教主,咱们是不是……”秦右江今日威风扫地不说,现下形势又与己很是不利,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沈惜玉笑道:“沈怜香恭送教主!” 秦右江狠狠瞪她一眼,由朝阴搀着,与几名教徒飞离了会场。 回目释解:本回回目“长恨人心不如水”,摘自刘禹锡《竹枝词》诗之一。原指可恨那些歹人诡计多端,害人害己,不如流水通透清澈。此地当指宋奚遥对点苍派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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