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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14次,狗续侯冠金

文章作者:文学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07

韦玥妍接着粗略讲述了她从常释天处听来的,其于武林大会上受伤昏迷以后的事儿。 说着说着,忽尔别转脸去,幽幽地叹口气道:“阿爹一次无意看到了宋奚遥的真面目,内里惊骇不已。狗贼见其撞破机关,坦然地将当年自己杀兄弑父的秘密全盘托出,而后便欲杀人灭口!阿爹拼命逃出,将一切都说于我听,并约定二人于八月中秋,会合此地。因为这里藏着可与《毒桑秘笈》相抗的《圣蚕秘笈》……” “噫,原来令先翁也知道这桩秘密。” 韦玥妍一愣之间,徐徐抬眼见乾隆从袖内抽出一纸信笺递过,却便是东方夫人的遗函。玥妍接在手里,垂首细读。乾隆见她侧脸低头,乌发下露出一段玉琢般的粉颈,险些便要伸手去抚摸一番。只是虽有贼心,惜无贼胆,唯于一旁吃吃暗笑。玥妍将信看完,点点头道:“原来《圣蚕秘笈》果然在此。阿爹听说当年宋氏父子曾经搜遍全庄,也未寻着此物。总以为它藏得隐秘,故仍抱有一丝侥幸,要来亲身翻找……唉,倘若我能练成上边的绝世武功,不但不用再怕宋奚遥这狗贼,还可救妹妹逃脱火海……” “妹妹?玥妍……你还有个妹妹么?” “是呀,她叫韦玥婍,才是个年方十岁的孩子……如今我与阿爹都已反出教去,不知……不知那些个没有人性的畜生可要如何折磨于她……”她一说到这儿,眼前仿佛浮现出妹妹哭叫惨呼的情状,肩头一抽,泪水又自滚落。 乾隆骤然想起了当日常释天曾经提及,毒桑圣宫中所发生的灭门惨事,其师东方夫人便是如此离奇死去的。他本打算将此事告诉玥妍,可见她那般担心妹妹的安危,生怕对方知道之后,一时冲动,就要不顾性命,前去苗疆。说自己舍不得她,还尚在其次;如今毒桑教主宋奚遥仍然下落不明,倘其不幸遇上此人怎办?不如且待以后找个机会再说。 他轻揉耳垂,主意打定,温言安慰起哭泣不止的韦玥妍来。三人促膝长谈良久,竟然忘却了时辰。幸而包裹中有不少干粮,可以充饥。说起过往种种,大家都是感慨万千。乾隆万万没料到可再与伊人说话,只盼一个时辰能掰作两个用。 不知不觉地,金乌西沉,玉盘高悬。转眼工夫,天象已近子时,大厅里点着火烛,三人屏气以待《圣蚕秘笈》的出现。东方夫人的信中说道,中秋子夜时分,《圣蚕秘笈》会在呼延山庄出现。可乾隆等三人怎么也猜它不透,何以便说此书会于斯时出现?难道有甚么机关奥秘不成? 抬头仰望门外星空,月已当头,正是子时。可大厅之中仍是波澜不惊,半分异样也无。三人抓耳挠腮,心如火燎,韦玥妍细眉紧锁,娇态自现,惹得那风流帝君瞥眼向其偷看个不住。正没理会间,忽尔一阵山风穿堂而过,将桌上的蜡烛吹灭。虽说此时尚且中秋,暑意未褪,然深夜高山上的寒风,仍教三人打了个哆嗦。乾隆跨步走到门口,将其轻轻合上。他这一关门可不打紧,但却抬眼发现门上的木格为人砍出了好几处的缺口。皎洁的月光透过缺口射进屋来,仿佛一层薄雾般。 他回头见姚水衣拔火折正欲点上蜡烛,却忙摆手叫道:“水衣且慢!” 姚、韦二姝诧异地转脸望之。乾隆退后数步,让在一边,垂眼见透过砍坏的缺口而射在地面的银色月光,恰恰形成了两个字——“门匾”!他猛拍自己剃得趣青的脑门,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为甚么师父要他在中秋子夜来此取书。原来,白天日光太强,即使透过门格射在地上,字也不易看清;而中秋佳节,子夜时分,月圆如盘,皎皎当空,透射到地上的字才最为端正、最为清晰! 东方夫人的信上,于此关键环节只字未提。可能是怕此信倘若没有送到乾隆手里,而为他人得到,本门宝典《圣蚕秘笈》便要为其轻易取去。又如果乾隆虽得此信,而猜不透此中机关,那也是他与之无缘,总要强过落入别人之手。 乾隆心中如此一想,不免庆幸自己毕竟与东方夫人有缘。他远遁深宫,来此找寻《圣蚕秘笈》,全系顾念师尊恩情,遵从师父旨意,而非贪求绝世武功。 “门匾?!”姚水衣此刻亦自认出了地上的字迹,尖叫声中,心里又是奇怪又是困惑。 乾隆推门而出,韦玥妍随后跟上。见他走到大门之外,抬头仰视着那块破损不堪的匾额。韦玥妍轻迈莲步,跨过门槛,陡见对方瞪目深吸口气,腾身而起,一手搭住门顶飞檐,一手伸到牌匾之后摸索起来。 原来,乾隆看那门匾微倾,猛地想起乃祖康熙始创的皇储暗立之法。他将传位遗诏事先写好,装入锦盒,又命人将之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背。待其驾崩之后,由顾命大臣取下锦盒,宣读遗诏,另立新帝。 雍正于碧桐书院被刺,四子乾隆便是依了此法登极的。如今东方夫人那“门匾”二字,令他想到了这个法子。手在匾后左右摸索,指尖忽然触到一件绵软之物,乾隆大喜之下,急抽出来。左手一放,跃下地面。 借着月光,拍去灰尘,仔细一瞧,却是个布包。乾隆将它打开,里边露出两本书来,一本乃是《紫微变》的曲谱,另一本上写着“圣蚕秘笈”四字。韦玥妍看清了这四个字,心里不由欢喜万分,差点便欲伸手抢来。乾隆将两本书拿回厅中,点上蜡烛。姚水衣、韦玥妍凑过脸来,见他翻开《圣蚕秘笈》扉页,里面竟还夹着一张纸笺。乾隆展开纸笺,从头读起,终于完全明白了毒桑教的始终。 数百年前,昆仑山上昆仑派内,出了一名歹徒,叫作苦克。他因为行止不端,坏了门规,被逐出山门。然机缘巧合,其得到一为中原武林正道追杀,隐遁于彼的魔头传授武功,反上山头,杀尽昆仑派上下数百余人,一时轰动武林。 当时有两名异族青年,为其绝世武功所深深吸引,纷纷拜在了苦克门下,学会他的魔功。而后,两人联手杀死苦克,遍访雪域苗疆,苦心钻研魔功。两人中一个叫做桑伯拉契,乃是苗裔。此人熟悉各种奇毒异物,创出了“吸胎毒坏指”的歹毒武功;另人身属西域,名叫法尔欣参,研创“毒桑怨狱刚”。两人将各自武功汇集,都编在了一本《毒桑秘笈》之中。 他俩携手共建“毒桑圣宫”,广募教徒,四处为害,横行一时。后来,却又同时爱上了一名叫作纪伊的女子。这位苗族少女,天真纯洁,美丽无双。法尔欣参渐渐为其钻石般清澈透明的心灵感化,觉悟到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实是天人共愤,禽兽不如。因此,他有意要与纪伊退出圣宫,终老山野。 其心意既变,武功也自发生变化。法尔欣参由于心头平静,情系天然,创出“心猿易形步”。又因纪伊喜爱以中土古琴弹奏一首叫“紫微变”的曲子,遂将其原“玉响天破”的心法融在里边,成为“冥响蚕音”。他将这两门武功及其他一些练气导脉之学重新整理,另编成一本《圣蚕秘笈》。 桑伯拉契虽则独掌圣宫,然却嫉恨法尔欣参夺走他心爱的女子。一回假意探望二人,于暗中偷袭法尔欣参。法尔欣参自道报应,饮恨而亡。他与纪伊所生的大儿子呼恰音,被一名忠实的老仆带到中原,不知所踪,而小儿子东巴列及纪伊都落在了桑伯拉契手中。 桑伯拉契用邪术蛊惑住纪伊,并将尚在襁褓中的东巴列丢在野外,任其生死。纪伊的女侍仆心有不忍,舍命带这东巴列逃到深山之中。东巴列渐渐长成,从女仆口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身上的宝物“无缝仙衣”之内,正藏有那本《圣蚕秘笈》,故而练成了一身高强武艺。他年轻气盛,性烈似火,不顾一切地闯进“毒桑圣宫”,找桑伯拉契报仇。 可他毕竟功力太浅,太没经验,根本便不是桑伯拉契的对手。眼看就要死在对方掌下之时,其母纪伊突然清醒,为他挡住致命一掌,死在了桑伯拉契的怀中。东巴列仓惶逃走,悲痛之余,更加苦练武功。桑伯拉契和他对话之中,知道其一身武功来自法尔欣参后来编写的《圣蚕秘笈》。虽然现在东巴列的武功尚不及自己,然倘若假以时日,说不定就会超过他了。于是,桑伯拉契不断地派人四处搜索东巴列同那本《圣蚕秘笈》,亦于《毒桑秘笈》中记下此事。 东巴列报仇心切,武功又渐转入魔道。就在他踏上歧路之时,苗女莎玛出现了。一如其母,莎玛浇熄了他心里的仇恨之火。后来,东巴列听闻“毒桑圣宫”发生内变,桑伯拉契为其属下所杀,终于丢开最后的顾虑,与莎玛定居下来。两人子孙昌盛,渐成大族。 那“毒桑教”传到叶桑楚时,被他无意发现了当年东巴列后人的村子,然其前去抢夺《圣蚕秘笈》之时,竟为村长东库斯的凛然大气深深折服。终于放下屠刀,散去旧徒,将“毒桑教”易名“独散教”,离开了魔道。叶桑楚死后,教中五位门主内乱夺位,纷争不断。宋征戎掌教之后,由《毒桑秘笈》中得知,东村《圣蚕秘笈》内藏有绝妙的武功,便即率众杀入村内,欲夺其书。 眼见村民惨遭屠杀,村长东库斯重伤之余,将《圣蚕秘笈》与无缝仙衣交给女儿吉利,命她投靠中原五松山上的呼延山庄。并告诉她,呼延山庄的庄主便是当年被老仆救走的法尔欣参长子呼恰音的后代。 吉利改姓东方,跋山涉水,千波万折地来到呼延山庄,并结识了年轻潇洒的少庄主呼延峻。两人感情一日千里,私定了终身。吉利将无缝仙衣送给呼延峻作为定情之物,而呼延峻则还之以一把古琴。好事终不长久,宋征戎最后还是找到了呼延山庄。他于血洗山庄之余,却为呼延峻与东方吉利二人逃脱。宋征戎翻遍了整座庄园,都没找到《圣蚕秘笈》。 呼延峻从吉利口中知道家族来历之后,想趁宋征戎此时放松戒备,潜入山庄报仇。 他不愿爱人犯险,遂而将其打昏,只身前往。待得吉利醒来,才知呼延峻报仇未果,死在了庄中。她抚尸而泣,指天发誓,要苦练武功,为妄死情郎报仇。吉利易名东方寂寞,进到宫中偷取殇羽宝琴,欲将“冥响蚕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她在皇宫之中左转右转,脱身不出,然无意遇见斯时尚为皇子的乾隆,收他作了弟子。而后,吉利练功十载。到苗疆四处寻找毒桑圣宫,无奈对方藏得太过隐蔽,始终还是一无所获。直到今年来至山庄吊唁呼延峻,碰见前去救人的常释天,方知圣宫所在。让她万万没有料想的是,仇人宋征戎于当夜对付前往寻仇的呼延峻时,便已为其次子宋奚遥杀害。 东方寂寞送韦玥妍入了皇宫之后,写下了这一封书信,同《圣蚕秘笈》共《紫微变》的曲谱一并包好,藏在门匾背面,又于厅门门格之上砍出“门匾”二字,以望其此去圣宫,若有不侧,可让弟子乾隆得到秘笈,传继本派武功。 乾隆等人看到信末,心里豁然开朗。韦玥妍手上虽有宋奚遥给她的《毒桑秘笈》,其实乃是赝本。她喜于如今终于找到了可与《毒桑秘笈》匹敌的宝典,只是东方夫人言明要传于徒儿“宝玺”。况其以前那般折磨此人,量他不会轻易割爱。想到父亲惨死,韦氏一门世代蒙冤,心里哀痛万分,不禁又自掉下泪来。 回目释解:本回回目“吹尽狂沙始到金”,摘自刘禹锡《浪淘沙》诗。意指乾隆等人费尽周章,方才找到师尊遗留的武学宝典《圣蚕秘笈》。

姚水衣见十几个乾隆的影子突然汇聚为一,背向立在自己的跟前。她的目光发直,脑海中猛地跳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杀!杀了……他!!只要杀了这个满清皇帝,就没人可以再害家洛啦!”水衣忧郁成疾,涉世未深,忽然产生了这个荒诞的想法之后,竟真的掏出一把匕首。两只手紧紧握住刀把,犹豫再三,咬咬牙,方欲照准毫无防备的乾隆后背插下,却见他两根指头夹住韦玥妍疾刺过来的短剑,朗声说道:“玥妍……韦姑娘!!我真的没有杀害你阿爹!不信?不信你可以问姚姑娘啊……” 姚水衣一愣之下,又听他温语道:“水衣,没有伤到你吧?”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背影,难道此人不正是其日夜牵挂的大哥姚颀么?姚水衣一想到哥哥,手头一松,匕首咣当一声,坠在了地上。乾隆好奇地回过头来,低眼瞥见地上泛着青光的匕首,双眉一蹦,大惊失色地叫道:“水衣,你可别……别伤害她呀! 我与玥妍只是有些小小的误会,她……她其实不会真的杀我的……你且告诉她,杀害韦老先生的凶手,可是我么?” 姚水衣木讷地摇了摇头,仿佛丢了魂儿似的。许久,其神方回,低下头道:“不是。咱们发现他时,他已经死了。” 韦玥妍闻听,一时默然,俊俏的脸上神色恍惚,一对妙目乱转,好像在思考着些甚么。乾隆见对方总算是稍微安静了些,长吁口气,又转脸对姚水衣道:“水衣,我与这位韦姑娘有些私事要谈,你可否先且回避一下?” 姚水衣抬眼呆呆地审视着乾隆的脸庞,内里紊乱之至,居然弄不清对方到底是谁。 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默默俯身拾起地上的匕首,捧于心口,又可怜兮兮地望了二人一眼,这才徐徐转身,出得厅去。乾隆目送姚水衣渐渐走远,回首见韦玥妍眼中含泪,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更显出一种别样的美态。他看得痴呆,一疏神间,为对方抽回短剑,还入鞘中。 韦玥妍小心翼翼地背过身去,肩头仍是起伏不止,却是斜眼偷窥对方的神色。谁料恰与乾隆目光相对,不觉骇地转视他处。乾隆见她在偷看自己,心头忖道:“她在看我么?嘿嘿……确是真的在看我呀!” 其实,韦玥妍又何尝不知杀父仇人并非乾隆?适才其伏在父亲尸身之上,发觉他颈侧下缘有一个暗紫色的凹孔,心里惊骇莫名,吓得浑身发抖。你道为何?原来,此孔实系毒桑教教主宋奚遥的阴毒武功“吸胎毒坏指”所致。玥妍久居圣宫,故而熟识。本来,父亲在逃离毒桑教前,曾与之暗中相会,约定于今年中秋之时,在呼延山庄内汇合。 因为他已知道,能够克制圣宫中那些歹毒武功的宝典《圣蚕秘笈》,便是藏在彼处。只要得到此物,何愁韦家四代冤屈不可昭雪? 韦玥妍过去曾对乾隆下过毒手,生怕他会当面问罪。虽则对方被她吸干内力,本应无有还手之力。其生于苗疆,长于邪教,耳濡目染之下,行事颇为狠辣决绝。只是玥妍本性尚且纯真,良知未泯,还有羞耻之心,更不会杀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以绝其口。 然被人指着鼻子咒骂,毕竟很不痛快。故她恶人先告状,让乾隆手足无措,暂忘旧隙。 又是一掌掴去,想欲试探对方,是否真的武功尽丧。 但韦玥妍万没料到,乾隆此番不但武功未失,反显精进不少,内力居然比合二人之功的玥妍更为深厚!这样一来,对方便极有可能加害于己,毕竟是她先对不住人家的。 韦玥妍不明乾隆情意,一念及此,心头害怕得紧,转身苦思对策。 乾隆见她转过身去,沉默良久,没有应答,以为其脑海尚存杀父凶手的疑惑,手揉耳垂之下,忽然伸直三根手指,举臂说道:“令尊横死于此,我的心中也觉难过得很。 只是天地可表,日月可鉴,我爱新觉……那个富察·宝玺对天发誓,决没有伤害过岳… …不对,那个玥妍姑娘的先翁分毫。此誓为凭,如有虚言,天打雷劈,万箭穿心,刀斧加身……嗯,群蛇噬体,人神共愤,直坠入十八层地狱,剥皮拆骨,拔舌抽筋,永世不得与韦姑娘再见!!” 韦玥妍本来心中又是难过,又是害怕。突然听他发了这么个狠毒、冗长的誓咒,却不禁有些好笑。后来听到那句“永世不得与韦姑娘相见”云云的,脸上忽尔一红。她本认为这宝额驸穷追不舍,死缠烂打,不过是贪爱自己的美色罢了。且见其为人油嘴滑舌,色眯眯的,故其下手之时,并无半分歉疚之意。 后来离开皇宫,苦炼“毒桑怨狱刚”不成,才知那本《毒桑秘笈》是假。痛骂宋奚遥之余,想到乾隆此人虽然“面目可憎”,用意不良,然待自己总算不错,良心或多或少受到了些谴责。现在听他发了那个毒誓,才知适才是其庸人自扰,对方似无报复之意。只是仍不甚肯定,试探地问道:“我以前那样待你……你,你不恨我么?” 乾隆如今能得与对方叙话,早忘却了过去的种种不快。现下美人儿骤然提及,反令之闻言一愣,摸摸鼻子,尴尬地笑道:“这,这个么……说不恨是假的……只是……只是……唉,咱们先别说这些扫兴的话儿,好吗?唔,韦姑娘,你相信了么?相信我不是凶手了么?” 韦玥妍要的就是他那句话,其放心之余,轻声说道:“你又何必如此咒骂自己?我相信你便是啦。” 乾隆听她如此一说,欢喜得几乎要手舞足蹈,一跳三丈。以手加额之余,又道:“现在岳……那个玥妍姑娘的先翁尚且暴尸于此,实在对他老人家太也不敬,不如咱们且先将他安葬了吧?” 韦玥妍闻之,内心又是感动,又是惭愧,一串眼泪滚落了下来,徐徐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两人小心翼翼地抬起韦伯昭的身子,挖土埋在庄后一处幽静之地。姚水衣远远望见,从庄中找出一些用剩的香烛,同乾隆一道在坟前拜了三拜。韦玥妍想到从此与父亲阴阳相隔,再难见面,直哭得肝肠寸断,泪人儿一般。让另两个人也觉动容,在旁安慰不止。玥妍哭得声音嘶哑,方才略平静些,任由乾隆搀扶着回到厅内,却将个多情天子乐得合不拢嘴。 姚水衣见那两人先前尚且打打杀杀,现在似乎已然调停,这才放下心来。三人静默了饭顷,姚水衣第一个发话道:“哥……那个,四爷!还没请教这位姑娘的芳名哪。” 乾隆一敲脑门,笑着自责道:“你看我们,瞎闹了这许久工夫,都险些将你给忘了。水衣,这位是韦玥妍韦姑娘,咱们本乃同门师兄妹,亲睦得紧。适才由于她父亲暴亡,伤心过度,才会对我有些误会,现在一切可都清楚啦。玥妍,她是我的朋友,姓姚,芳名水衣二字。” 韦玥妍擦去泪痕,抬起头来,冲其露齿一笑。姚水衣方才没有留意她的容貌,现在与之近在咫尺,一见之下,不禁将嘴张得老大,黯然神伤道:“天哪……世上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么?我与她相比,可差得远啦!哥哥说我同先母颇为相象,都是天下顶顶漂亮的丽人儿。看来,多半是他对母亲的敬仰及思念所至。倘若他亲自见过这位韦姑娘的话,想也不得不改口了。”其实,姚水衣人已很美,只是与韦玥妍那倾国倾城的容姿相较起来,才会稍显逊色。 乾隆又问道:“玥妍,我曾听……那个漓儿说过,你们韦家还有常释天与毒桑圣教之间有极大的仇恨。只是,她所知的也不详尽,你可能告诉我么?” 韦玥妍闻言一愣,闪着一对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睛,问道:“和婧公主?她怎么会知道的?” 乾隆心道,这下又坏啦。白漓既然身为公主,自应日日呆在深宫之中,江湖上的事儿,又哪里会知道呢?他始终未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韦玥妍,故对方仍然以为白漓乃是他的妻子。如今他自己说出这番话来,于“理”不通,破绽百出,令其大伤脑筋。 而韦玥妍似乎并未完全将其放在心上,见她长叹口气,仰面朝天,目光闪动道:“此事说来话长,也是先父离教出走前的那一天,才告诉我的。我曾祖父白龙公——听先父说其实本不叫这个名字——他老人家好像曾做过康熙朝的大官。可后来为了义气二字,详死出逃,与老母共七位夫人藏身在云南大理城内。 “他们过了两年太平日子,一次,曾祖与感情最好的三位夫人到了关索岭一带游玩。他们一行四人正自尽兴,忽闻远处兵刃喊杀之声不绝。待其赶去一瞧,却见有七八个异服之徒正自围攻两人。眼见其中一个浑身是伤,不支倒地。曾祖看不过去,用妙计与三位妻子一同赶走恶人。相问之下,才知他们两人一个叫宋征戎,一个叫段玉寒,乃是此间‘独散教’的两名门主。 “那‘独散教’教主叶桑楚,本是个无恶不作的魔头。可却因一件异事,幡然悔悟,改邪归正。后来,他遇上不少在武林中无处栖身而逃到苗疆的人,大家志趣相投,将原来的邪教‘毒桑教’改名为‘独散教’,旨在与世无争,闲独悠散。教中教徒众多,分由五位门主管辖。便是东圣门宋征戎、西贤门谢方臣、南天门段玉寒、北地门吴羽及中神门常武文。因为几日前教主叶桑楚病故,而谢方臣和吴羽二人不甘心一生碌碌无为,想扩大‘独散教’的声势,进而踏足中原。因此要排除异己,夺取教主之位,而声望最高的宋征戎与段玉寒自然地便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曾祖听后,很是不平。又觉自己终日无所事事,太也无聊,遂决心要助其一臂之力。父亲说,他听闻曾祖白龙公智计无双,武功盖世。不费吹灰之力,便使计将谢、吴二人铲除,更拥戴宋征戎坐上了教主之位。宋征戎对曾祖十分感激,极力邀其入教。白龙公他左右推托不得,便也答应了,还搬全家到了教坛那片世外桃源中长住下来。 “可谁又能想到,其实宋征戎那狗贼的野心更大,竟要图霸整个中原武林。不但如此,他为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使出狠辣的手段暗中害死许多不听话的老教徒,又吸纳不少奸恶之徒入教。曾祖看在眼里,初时虽觉不满,然姓宋的狗贼毕竟待他不薄,也就暂时忍下了。又过了许多年,宋征戎练到《毒桑谜笈》上最为厉害、也最为歹毒的武功‘吸胎毒坏指’时,居然下令派手下暗中捉来当地的孕妇,取出其腹中尚未出世血淋淋的胎儿练功!! “曾祖眼见教中旧识越来越少,而‘独散教’又再次沦为邪教,不禁心灰意冷,要向教主辞行。宋征戎知道白龙公他乃是旷世奇才,生怕他一旦为其对头所用,便要与己大大地不利,就此生出了歹毒的念头。 “他故意弄伤自己,却向教众声称是白龙公为夺教主之位,而向其下的杀手!斯时,教中之人大都只听宋征戎一人的话。再加上曾祖身为东圣门门主,位高权重,早遭猜忌,于是纷纷落井下石,声讨曾祖。我祖父虎头公与太叔铜锤公兄弟二人,听说父亲之事,很是震惊,前往宋征戎处评理……” 乾隆听她说到这里,心中不禁奇怪:“她家里人的名字可也真有意思,甚么虎头啊、铜锤啊的——难道是在赌钱么?” 韦玥妍继续道:“宋贼一不作,二不休,也给祖父他们安上了判乱的罪名。教中人知道此事,都将矛头指向我们韦家。那时候,南天门门主段玉寒已经作古,由其子段宁接掌其位。他与曾祖感情甚好,不信他老人家会作下这般大逆不道之事,遂而上门质问,又落得个‘叛教’的下场。斯时,宋征戎放出消息,要将韦、段二家处以‘万蛇噬体’之刑!中神门门主常武文与段家是世交,他拼死救出了段宁尚在襁褓的儿子释天,逃到了关东白头山上,将其抚养长大。 “可怜我们韦家大大小小系数被推落万蛇坑中,毒物噬体,死得好惨……或许天不亡我韦氏,那些蛇居然没有伤害当时年方周岁的父亲。邪教有一规矩,凡从‘万蛇坑’中存活之人,便不可再加伤害。宋征戎虽有大权,然也不可违背教规,毕竟还是放过了父亲一人。但这个衣冠禽兽,却欲父亲一生都背负着父辈叛教作乱的罪名,誓死为其效忠,终身作其走狗!!” 韦玥妍说到这里,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乾隆听她说出家中惨遇,感慨之余,也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对毒桑圣宫怕成这副样子。想来,其欲练那“毒桑怨狱刚”护身,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却非存心要拿自己开刀。他于这般自我安慰之下,终于把原已仅存的一丝怨怼之心也都打消了。 韦玥妍拭干眼泪,定了定神,良久之后,方继续说道:“宋征戎有两个儿子,大的叫作奚远,小的叫作奚遥。这小儿子宋奚遥的狠辣阴刻实不下于父亲。他知道哥哥宋奚远乃其父宠妾所出,日后定要承嗣教主之位。遂于一次大举剿敌中,将父兄杀害,并毁坏两人面目,说死的乃是宋奚远和宋奚遥,而他自己冒充其父,掌教至今。 “十年前,常武文悄悄潜回,将事情真相告诉了我阿爹,不慎为宋奚遥察觉。父亲为了不受嫌疑,竟将常武文打成重伤,又有心放他逃走,还请命要亲自追踪,以除段家余孽段释天。那宋奚遥派了他所宠幸的沈惜玉与父亲同去,常武文是死了,然段释天却已逃得无影无踪。没想到的是,在一次武林大会之上,他会改姓作常释天现身会场……” 回目释解:本回回目“鹦鹉前头不敢言”,摘自朱庆余《宫中词》诗。原诗讲的是宫女生活愁苦,便是想要抒发一下,也怕被鹦鹉听去泄密。这里只取了“不敢言”三字原意,是韦玥妍不敢向乾隆言说父亲惨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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